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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冰九】芜霜13

本章主题:梦境之术真好用啊,我也想整一个.jpg

 

第十三章

 

纵使都是师出同派,酒馆属于各门派的楼层之间并不相通,而是由一道环绕着楼体的狭长龙梯自九楼蜿蜒贯穿而下,直到二楼的外接玉台。洛冰河一步一步从沈九房门旁的侧门走下来,麻木呆滞间差点被自镂空悬梯呼啸而过的高空烈风掀翻。

 

他清醒过来时显然沈九已经先行离去了,少年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猜到多半是自己魔息入体失控导致。

 

洛冰河下意识就开始担忧,沈九是否发现后直接去联络苍穹山来抓捕自己了,可转念一想,之前对方的态度如常,似乎并不是特别介意自己修魔之事,便又稍稍放下心来。

 

他揉了揉不知为何有些发晕的脑袋,正要起身去寻人,面上神情却在跪直身体的瞬间凝固了。

 

少年僵硬地低下头,腿间紧绷布料带来的违和湿润感令他不得不回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揽上沈九柔软的腰肢,将人压在地上湿吻的举动。

 

“……”

 

他完了。

 

洛冰河抱住突然生疼的头又跌坐回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之间。

 

一时间的兵荒马乱,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吻到最后其实沈九也在迎合自己。

 

洛冰河在原地呆坐着,掐住冰凉的手心,胡乱思考了许久才慌忙起身,用楼顶跃下,朝沈九的房间赶去。

 

不管是为了确认沈九现在是否打算对自己不利,抑或是对自己的态度如何改变,他都得先找到人才是。

 

除去每周例行对账的那个下午,其他留在酒馆的时间里,沈九基本都把自己关在九楼闭门不出,少年从侧道绕到唯一的那扇门前,正要敲响,伸出的拳头却骤然顿住了。

 

不对。

 

以沈九的修为,自己应该一下楼就被发现了才是。

 

洛冰河眨了眨眼,按他的推算,近段时间也撞不上沈九服解药后昏睡的那一日,这般来看,做出那种行为他还能畅通无阻地来到对方门前,定是沈九出了什么事。

 

鬼使神差地,少年放轻呼吸,侧耳贴上了这扇木门。

 

“……”

 

 

 

“咦,清静峰又有新任务了吗?”

 

坐在四楼大厅里,洛冰河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发问的楼层侍卫,呐呐道:

 

“啊?……哦,嗯,师尊命我下山来送灵器。”

 

这话自然是假的,就算真要送,也不可能是他这个内门弟子来送。

 

好在那侍卫也没在意,点点头便回了岗位,把依旧浑身僵硬的洛冰河留在原地。

 

 

沈九那门……应该是贴了隔音符的。

 

入夜,坐在浴桶里的洛冰河这般想着,

后文↓↓↓↓↓

这么色的梦我也想做啊.gif

 

T.B.C.

 

 

 

【冰九】芜霜12

第十二章

 

虽并非内门弟子出身,但修真界无论对内对外的争斗沈九都经历过不少,是以,当这个寄生于洛冰河灵识之中、自称梦魔的魔族魂体化形在眼前时,沈九只是兴致缺缺地耸耸肩,看向洛冰河:

 

“跟魔族勾搭上了?你找死?”

 

“你怎么又骂我!”

 

少年愤愤不平地双手抱臂:“是他自己找上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此言一出,还不等沈九说些什么,洛冰河身后那团黑影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开始数落起洛冰河的种种“不是”来。

 

看来……这小子竟然没落下风嘛。

 

沈九仔细端详着那黑雾,这魔族虽身死,灵魂力量却依旧不容小窥,怎么看都有几百年修为了,这种情况下,洛冰河非但没有求助于师门将其去除,反而与之合作,甚至表面上都能压制对方。

 

想必是这梦魔有什么非得求洛冰河的难处了。

 

吵着吵着梦魔就不愿开口,又躲回少年灵识里不出来了,洛冰河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听沈九凉飕飕道:

 

“你修魔了?”

 

“呃、我……”

 

想来身上气息变化是逃不过沈九感知的,洛冰河也没再否认,而是召出了自己的灵力与魔息,将两股力量化作散淡光晕。

 

“原来如此。”

 

沈九呐呐道,伸手虚握住那些光流。

 

许是洛冰河运气好,又或是他确实天生体质异于常人,一灵一魔这两种本绝不能相融共存的力量,竟然在少年身上形成了近乎完美的平衡。

 

左边散着淡蓝青光芒的灵流显然要比右边更显暴戾的赤红魔息要明亮些,大概是洛冰河修仙早已筑基、修魔却才刚刚入门的原因,沈九的手指被那些魔息缠绕着,竟有些温柔的痒意。

 

久别未见,洛冰河对他倒是毫无生疏之感,将这几月来的经历都坦诚告知了沈九。

 

原来,那次任务并非沈九想象的发生了意外,而是迅速被完成了,只是在一行人启程返回苍穹山的前一晚,梦魔找上了洛冰河。

 

他总说洛冰河蠢,但那不过是对这小孩青涩傻气的调侃罢,论正事,少年还是极为可靠的。沈九听完了洛冰河是如何与梦魔周旋,又达成了自己拜师于其修炼梦境之术、对方则得以寄生保命的共识,纵使眼前这小孩再年轻,他也不由得为洛冰河的果断所惊讶。

 

毕竟沈九并非那种眼中只有戒律的死板修者,若自己的身体能承受同时修魔而不会爆体而亡,恐怕他早就也去尝试了,可惜了……自己终究是没有洛冰河这运气。

 

“苍穹山内,可有人知晓此事?”

 

“怎么可能,我谁也没告诉,一直都是每每夜深才躲去后山偏僻处修炼魔族功法的。”

 

“谁也没告诉?”

 

沈九眯起眼睛看着洛冰河。

 

“除了你,自然无人知晓。”

 

像是想到了两人之间关于沈九的秘密,洛冰河顿了顿,补充道:“这下咱们算扯平了吧?”

 

一个是混在普通修士中的双性修者,一个是混在仙界第一大派里的半个魔修,确实怎么看都是洛冰河那边一旦败露的下场更惨。

 

都坦诚到这种地步了,反而让沈九不知该如何回答得好,他想,或许洛冰河还在忌惮身上的“毒蛊”,可自己又不能把真相告知于对方,思来想去间,沈九突然道:

 

“这么久了,你为何不来找我?”

 

“……”

 

此话一出,灵力屏障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本来吧,沈九真没怎么经常记挂洛冰河,只是偶尔想起来会好奇对方在忙什么罢,可这么一问,反而弄得像他很想念对方、怪罪洛冰河为何不来见面似的。

 

少年显然也跟他想到了一块儿去,白皙的脸浮上了一层薄红,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为了避免自己在洛冰河心中的形象朝着小怨妇的方向一去不复返,沈九极为生硬地干咳了几声,道:“也罢,你定然有自己的的苦衷,不必向我……”

 

“我不是故意不见你,我也……很想来找你的。”

 

“什……”

 

“我回苍穹山后,试图修魔的第一晚就发觉自己没法完整地控制魔息,在峰里师尊极少关注我,所以白天还能勉强蒙混过关,可若是想下山……恐怕一触碰山门结界就会被发现修魔之事。”

 

洛冰河说着,像是怕沈九不相信自己似的,挪进几步抓起对方的手,道:“所以、我只能等到自己可以驯服魔息了,这才下山来找你,真的没有故意耽搁时间!”

 

“你、你先放手!”

 

沈九难得激动道,他何曾被男性这般亲密触碰过?怎么洛冰河这小子仗着无知,愣是一次两次破他的底线!

 

“不行,你先听我说完——”

 

“洛冰河!!”

 

也不知这句呵斥如何触到洛冰河逆鳞了,少年竟欺身压上,将沈九直接扑倒在了房檐之上。

 

“我……”

 

然而嗫嚅许久,却没了下文。

 

沈九哪时被人这么对待过?登时就要发作,但修雅出鞘在即,他却注意到洛冰河一双眼睛红得异常,少年很痛苦似的捂住胸口,跌坐在自己身上发抖。

 

“喂,你怎么了?”

 

猜想是他一时激动,才导致魔气乘虚入心情绪失控,沈九赶紧按住洛冰河的后颈,两指并拢点上他的眉心,将自身灵力渡了过去。

 

正当沈九满头冷汗地担忧自己灵力就要耗尽之时,洛冰河涣散混沌的眼眸忽然恢复了清明,随后身体一软,再次瘫倒压在沈九身上。

 

“咳咳、我……你起来!”

 

被撞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沈九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抓着洛冰河的肩用力摇晃,挣扎间双腿被对方的身体重量强行分开,看上去不但姿势不雅,甚至像极了是他自己缠着洛冰河腰不放的。

 

这小畜生就是来膈应他的吧!

 

几番尝试,直到沈九都气喘吁吁了还是没能拖动洛冰河的身体,倒不是他体弱,而是这家伙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肩,根本没法挣脱,也不知洛冰河哪来这么大力气,都意识不清醒了还这般难缠。

 

突然,脸颊上传来发梢扫动的瘙痒感,沈九推着支起身体笼罩自己的洛冰河,看进那双血红的眸子,忽然听对方轻轻问道:

 

“你是……沈九?”

 

“不然呢?”

 

沈九气得话都说不顺,虽然被这么盯着实在令他有些毛骨悚然,他还是故作平静道:

 

“闹够了就滚下去,不然……唔?!”

 

 

微凉柔软的触感,自唇角扩散开来,沈九一时间惊得连挣扎都忘了。

 

洛冰河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蹭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有些亲歪了,于是又抬起头,对着沈九微张的唇瓣压了下去,撬开齿贝,勾着舌头舔/吮着。

 

剩下的评仑见↓↓↓↓

【高亮】下面涉及九zw的描写,类似海/棠双/性车那个调调,接受不了的别点开5555雷到不怪我

【冰九】芜霜11

第十一章

 

再次见到洛冰河,已是整整八个月后了。

 

沈九本以为,按那小子沉不住气的心性,定是任务完成后就会找借口回来见自己的,谁知这回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给洛冰河下假蛊的那一面过后,一月、两月、半年,沈九都再没见过少年的身影,直到第八个月的某个清晨,静寂的酒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悠悠荡荡的马蹄声。

 

此时连馆里的伙计们都尚未起床洗漱,整座楼殿都显得有些薄雾蒙蒙,而就在那人即将踏入楼内的前一刻,一柄铁骨银扇从天而降,叮地一声钉在了来者跟前。

 

 

此人的气息颇为诡异……不可轻视。

 

 

彼时沈九正晃着腿坐在屋檐上“欣赏”日出,好吧,哪里是欣赏,不过是他又因噩梦而辗转一夜无法入睡罢。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算得上无聊的早晨,却来了个这般奇怪的人。

 

若要沈九从第一感觉判断,他定会认为此人是个伪装人类修士的魔族,毕竟他身上带着太多人族所不应有的魔息。可再进一步释放灵流去探测,对方气场里的灵力却又十分纯粹了,着实诡秘得很。

 

难不成……是刚经历过与魔物的厮杀?

 

沈九皱眉,思索间手中折扇已破风而出。

 

也不对,若经历了战斗,周身必然会萦绕血腥味,此人的气息却很干净,甚至颇有几分温暖之感,能给沈九这般感觉的,一般都是大门派修为了的之人。

 

种种反常迹象,实在令沈掌柜没法忽视其存在、并随意放人进出酒馆。

 

“还请阁下见谅,沈某并无冒犯之意。”

 

沈九踩着飞剑,步伐轻盈地落在地上,上前一步拦在那人面前,皮笑肉不笑道。

 

对方个头与他相当,身形修长却并不单薄,隔着浓雾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感觉出对方放在腰侧佩剑上的手正积蓄着怎样的力量。

 

要开打么……

 

连洛冰河一个小孩都能轻易看出自己灵力不稳,面前这个实力未知的家伙肯定也能一眼看穿。

 

苍穹山自然不会只放着他一人守着酒馆,能镇场的家伙还在里面呢。因此沈九倒无性命之忧,只是他自己过意不去,每当对上棘手对手时都会下意识痛恨起自己的无能和天生缺陷来。

 

可这般心绪一散,可是修者的大忌。

 

对方像是看出了沈九的焦虑、以及他修为不稳的事实,搭在佩剑上的手陡然松开了,同时沈九只听一个颇为耳熟、却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这剑倒是很衬沈老板,可有名字?”

 

沈九微微一愣,遂开始思考对方是否结伴而来,眼前之人只是在拖延时间,随口答道:

 

“自然是有的,剑名修雅,乃是我相伴多年的佩剑。”

 

“修雅……”

 

对方缓慢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得到了什么满足似的,歪了歪脑袋。

 

“阁下不说说自己的剑么,既然沈某都开了个话头了?”

 

沈九站着笔直,握剑的手却紧紧发力,往往这种捉摸不透的人,最是令他不安。

 

“我的剑?沈老板不是见过吗?”

 

对方像是眨了眨眼,忽然伸手,宽袖一晃便拨开了雾气。

 

正对着近在咫尺的人,饶是沈九再怎么做足心理准备,还是睁大眼睛惊诧道:

 

 

“……洛冰河?”

 

“嗯,好久不见。”

 

 

酒馆内,一楼悬梯旁。

 

“……大人、沈大人?”

 

“呃?”

 

一个寒颤过去,沈九陡然回神,才意识到眼前的是正向自己汇报日常事务的守卫之一。

 

“我在听,你继续罢。”

 

这么说着,他的视线却始终在不远处那坐着的黑衣青年身上飘忽停留。

 

洛冰河依旧是洛冰河——至少从外表上来说是这样。比起半年多以前他长开了些,出落得愈发俊朗潇洒了,笑起来也仍是那副温润君子的模样,可若不笑了,眉间就带上了几分看不清的阴郁。

 

两人未再见面这段时间里,显然发生过什么彻底改变洛冰河的大事。

 

沈九忙于处理馆内事务的这将近一个时辰,洛冰河都一直安静地坐在靠窗桌前,那般就着一壶清茶,居然也不曾困倦。

 

沈九能察觉到对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可每每回过头去,都只有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继续望着自己,再没了往日独属于少年的青涩冒失。

 

……恐怕常人几年都不会有这般大的变化吧。

 

他挥手让端着账目的侍者退下,拎起桌上那坛青梅酒,缓步走到洛冰河桌前。

 

“你受伤了?”

 

第一眼就看到洛冰河端茶杯的右手虎口那处几乎贯穿的伤疤,沈九皱眉道。

 

洛冰河垂眸盯着他的酒,轻飘飘道:“小伤,不碍事。”

 

“是那次?”

 

“那次”,指的自然就是洛冰河与他告别后去做的除魔除祟之事了,沈九不动声色地按上少年的肩头,一条由灵力汇聚而成的小青蛇自他手腕蜿蜒爬下,在食指上环成了一枚戒指。

 

然而不等这灵物接触到洛冰河的身体,沈九就听对方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似的:

 

“我没被夺舍,随你怎么试探吧。”

 

见洛冰河这般开门见山,他也懒得遮遮掩掩了,在少年的注视下坐在了对面,勾起食指道:

 

“那你敢让它咬一口吗?”

 

这灵蛇虽攻击性不强,却对每个生灵的灵魂气息都无比熟悉,很适合用来检查某人是否被夺舍。八月前他曾让这小家伙在洛冰河衣服里潜伏过一会儿,如今,若是洛冰河确如他自己所说,没有被替换灵魂的话,灵蛇定然探不出什么异样的。

 

“也行……如果你执意要毒死它的话。”

 

洛冰河漫不经心地说着,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沈九本以为他会在袖中藏什么暗器,始终紧绷着身体作躲避准备,然而洛冰河似乎真的只是单纯伸出手来让他检查,白皙分明的小臂上除了多出几道疤、又比以前结实了些许外,并无其他特别的地方。

 

“你何苦如此警惕。”

 

洛冰河察觉到沈九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我不是说过么,永远不会害你。”

 

他伸出的左手懒懒地搭着桌面,突然抬了一下,小指勾住沈九的食指,将桌对面人的手也拉下来放在桌上。

 

“那……你说会毒死这灵蛇,为何?”

 

枕着少年的手臂,一入秋就整日手脚冰凉的沈九忽然觉得洛冰河的皮肤有些太烫了,他不留痕迹地抽回手,微凉掌心按上和洛冰河肌肤相贴的那一片温热,忽然明白了眼前人一切的违和异常都从何而来。

 

眼前的洛冰河……简直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不仅仅是比先前更成熟的外表,还有谈吐举止和那双眼睛。

 

沈九自认看人极准,可短短几个月,真有什么事能这般彻底的改变一个人的眼神?

 

“因为我的血液里,有它消化不了的毒。”

 

洛冰河微微笑道,眼神却有一瞬的飘忽不定,握着茶杯的手更是诡异地用力到泛白。

 

沈九狐疑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确定了一个事实:洛冰河似乎每一句话都要间隔一段时间,期间他的表情便没这么滴水不漏了,直到说出下一句,才又会变回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不是夺舍?骗谁呢。

 

见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冷汗沁出,沈九再不想纠缠下去,指尖一闪那灵蛇便化形甩出,张口咬在了洛冰河腕上。

 

“嘶……!”

 

洛冰河嗷了一声,这回声音倒是没那么故作低沉了,沈九抓住这个机会,故技重施抓起人的领口,在同一瞬召出修雅往窗外飞去。

 

于是大清早才刚开张的酒馆里,自上空传来了和上回如出一辙的惨叫。

 

“你到底是谁?”

 

沈九冷冷将剑搭上洛冰河的脖颈,一切几乎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洛冰河也依旧半跪在地,他低头半晌,才一脸无言地捧起手中瘫软的灵蛇,拘谨道:

 

“它晕过去了,这种小兽可不好找……你要不,还是救救看?”

 

上前一步踩在对方肩头,沈九沉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没骗你!我真是洛冰河!你快放我下来!!”

 

一改之前的“稳重”风格,洛冰河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终于崩溃大喊道。

 

“……唉,蠢货。”

 

仅有他们二人的高空屋檐之上,骤然响起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

 

“让老夫来解释吧。”

 

沈九见状,终是放下剑,松开了少年的领口。

 

他察觉得出,这声音、包括洛冰河身上的反常气息,都源自魔族,不过似乎并无敌意。

 

洛冰河才刚刚获得自由,正瘫在屋檐上大口喘气,沈九走过去,用剑柄敲了敲少年的脑袋:

 

“再装一个试试?”

 

“我又不是故……?!”

 

一开口便发现自己的声音清晰了许多,洛冰河慢慢起身,只觉身边不再有任何风声,他抬头张望一番,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拉进了一个由灵力形成的屏障里。

 

“好了,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

 

沈九转过身来,双手抱臂,扬了扬下巴:

 

“不管你是谁……”

 

“说吧,你究竟对这小崽子做了什么?”

 

T.B.C.

装逼不成反被揍(。

刚学会开屏的小孔雀冰遇上了并不吃这一套的白金装逼玩家九九(?)

【高亮】以后3天一更啦 日更太累惹

【冰九】芜霜1-10章

关键词:双性九、原著向半架空

一句话简介很雷的自嗨流水账

第一次日更这么多,所以做个阶段性目录自我感动一下^^

《芜霜》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目前就是这样啦,按剧情发展划分的第一阶段一共这十章

炖肉的话后面才能有,毕竟冰崽现在还没长♂大嘛♥♥

 

【冰九】芜霜10

第十章


“我……可以走了?”


“嗯。”


沈九点点头,将昨晚准备好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比起沈掌柜的淡然,洛冰河看上去显然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下蛊是个繁琐又痛苦的过程,谁知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结束了,而且……他甚至摸不到自己后颈上有任何伤口缝合的痕迹。


“医术可真好……”


少年自言自语着,对着镜子端详半天,沈九终于看不下去,将洛冰河的上衣卷成一团往他头上砸去:


“滚吧,马在后院。”


“……知道了。”


他的回答听上去颇有几分委屈,眼神更是令沈九想到了小流浪狗之类的东西,顿了顿,沈九突然想逗逗这小崽子,便试探道:


“从侧门走,别让人知道你来过我卧房。”


“嗯……什么、你卧房?!”


不出意料,洛冰河本来还耷拉着的肩膀突然绷紧,一条腿都迈出门了又退回来,诧异地打量着房内陈设,视线最终落在自己昨晚躺的那张床上。


昨日沈九有意隐瞒他所到之处,路上给洛冰河蒙了眼睛不说,还处处都用白纱幔帐遮起来,这才一晚过去,怎的,又转性了?


可少年还来不及兴奋,随后便意识到,大概是因为自己已经中了蛊,不再对沈九构成威胁罢。


这样……也好。


反正自己本就没有害人之心,能让对方多一点安全感,就算是做好事吧。


洛冰河收敛了有些失落的心绪,朝沈九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后,自行下楼取马去了。


只是当少年翻身上马、高束的长马尾在空中扬了半圈后,洛冰河的视线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一闪而过的金色。


他疑惑地揪过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其中藏着左右两股用金丝发绳编起来的小辫。


昨晚洛冰河是在沈九房内昏睡了一整晚的,因此……此举虽颇为幼稚,但除了那人,再没别的可能了。


少年忽然心口一甜,下意识抬头向楼上看去。


沈九住在酒馆九楼,按理说,那般高他是看不见对方的,但洛冰河抬头的瞬间,却和趴在二楼窗口的沈九对上了视线。


他还是那般散漫,手中折扇搭在窗框上轻轻拍打,见洛冰河发现自己了也不恼,而是用手托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还不滚?


洛冰河看出了沈九的口型,可这般笑着说出这句话,分明是在戏弄自己。


少年恍惚间有些昏了头,竟生出几分想冲上楼抱住对方的念头来。洛冰河脸上一热,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幻想了怎样的画面,顿时愈发的不知所措。


好在沈九说完那句话就拍拍袖子走了,洛冰河这般窘相才没被他看了去。


不过这回,沈掌柜倒是真被冤枉了。


沈九若不瞪人,神情放松时就是这般慵懒淡漠,甚至还有些勾人,加之他对洛冰河区区一个小孩没什么防备,才会说些随意的玩笑话。可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洛冰河直到骑马离去心跳都异常地快,少年人的那点小心思因沈九随口说的三个字几乎要撞出胸膛。


这……恐怕不是好事吧。


洛冰河垂眸按着胸脯,一时矛盾极了。


他并非不知这些无措背后真正的原因,可他又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它,更别说认真考虑了。洛冰河又不是不识情爱,他只是不愿在这些事上浪费修炼的时间,而且……也确实没有遇到令他动心的人。


然而事到如今,少年才尝到了何谓身不由己。


诚然,他和沈九不过是萍水相逢几日的陌生人,双方对彼此都一无所知,可为什么自己偏偏就对这人……


就连让接下来那几个字浮现脑海的勇气都拿不出来,洛冰河仰首一抽长鞭,狠狠闭了闭眼睛,召出联络师兄的传音玉牌。


“……嗯,我已经在去会合的路上了,那就镇上见。”


也罢,暂且不去想就是了,至少眼下,自己还有逃避的理由。


这般强迫着自己去回忆此次任务内容,洛冰河的视线却始终跟着肩头晃荡的发梢金影转悠,久久不能回神。


T.B.C.


至此,芜霜的第一部分就结束啦

下一阶段是冰崽开始修魔后的时间线,跨度不会太久,就几个月

先让我屯几天字 顺便捋捋后文剧情

10月1日开始更第11章(・ω< )★


今天更新啦!(。)

关于这个故事呢,其实是我一直想看原著世界观下、能活得更自由轻松哪怕一丢丢丢的九,所以才有了写这篇的初衷

同样,他还是苍穹山的一份子,却不用再日复一日咬牙往上爬,而是可以试着稍微不那么拼命了(虽说本文里是被迫放弃的,啾啾对不起啦)

因此这文里我尝试着让他变得更“活泼”一些,虽说渣反原文里根本没有他什么戏份哈哈哈,总之~并不想他变成模板化的白切黑高岭之花,脱离只字描写的主线剧情,我相信沈九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始终是个很饱满鲜明、且有人情味的活生生的存在的> <❤️

况且原文里的幼年九本身就是个见识很广还张牙舞爪(?)的聪明小朋友了(´∀`*)

并且沈九于我而言并不是那种单纯的、做什么事都必须孤注一掷的极端之人,他很聪明,懂得何时该止步。有成为峰主站上更高点的机会,那当然应当用尽所有力气爬上去,但若是因不可弥补的弱势而终日不可突破的话,我相信他会慢慢释然,然后拥有新生活方式的,毕竟成为峰主也只是为了活得更好+被万人仰慕,这条路走不通,总会有另一条的?大概这种感觉

好了 我胡言乱语完了(跑走

【冰九】芜霜9

第九章


什么?


洛冰河一时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停下挣扎的动作,脊背发麻间一颗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服毒?”


“我为何要服毒?”


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上方传来沈九压抑着怒意的冷笑。


“为何?”


他咬牙切齿道:“你还有脸问我?”


少年呼吸一滞,他低下头沉默片刻,终于缓声道:“……对不起,我、我并非有意,那天晚上真的只是巧合才看到……”


他说得很慢,言语支吾间极为勉强地斟酌着用词,洛冰河的十指抠在瓦砾上几乎渗出了血,少年才被疼痛刺激得找回了些理智,却丝毫不敢抬头去看沈九的表情。


他本以为,在对方的盛怒失望之下,自己会直接人头落地,谁知洛冰河弯着腰等了许久都没等来沈九的下一步发落,犹豫片刻,他还是用尽全身气力抬起头。


“……?”


出乎意料地,就在他做出动作的霎那,沈九步伐慌乱地后退了一步。


对上沈九煞白的脸、和那双逐渐泛红的眸子,洛冰河愣了一瞬,随即,少年的脸色顷刻间变得相当难看。


……


自己是不是,又中套了?


耳边忽然响起几声清脆,两人均吓了一跳。洛冰河低头一瞅,发现是那几枚银针终于被自己挣脱开了。


他急着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急躁之间匆匆起身朝沈九走去,谁知沈九的反应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整个人连着退了好几步,朝洛冰河举起灵剑,惨然道:


“别过来。”


眼看对方眸中的湿润泪意就要溢出,洛冰河又急又恼,干脆也不上前了,“咚”的一声跪下,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害你的!”


“不会害我?”


沈九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抬手抹了抹眼尾,看进少年深邃的双眼:


“曾经有那么两三人,也对我说过这句话。你知道他们最后都怎么了吗?”


“被你杀了?”


洛冰河反问,他看得出沈九现在情绪很糟糕,但种种复杂情愫之间,自己却感觉不出几分杀意,他便壮着胆子道:


“你大可不必杀我,我若今日死在这酒馆里,难逃其咎的还是你,何必多这一场事呢?”


“哦?”


沈九眼睫颤了颤,剑刃顶端已然碰上了洛冰河脆弱的脖颈:“你想我放了你?凭什么?”


凭什么?


洛冰河眨了眨眼,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忽然福至心灵,笑道:


“你不是要我服下毒蛊吗?好啊,我答应便是了。”


他探出两指压住沈九的剑,侧身走了过去,停在一步之遥的地方:“我说了不会害你,就永远不会有这个心思,若是不信,随你给我下蛊便是。”


闻言,沈九露出了一个称得上“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沉了沉气息,低声道:


“你究竟清不清楚我所指谓何?”


想想也知道,若自己直接说出“双性”二字,沈九定然会失控的。洛冰河斟酌了一会儿,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对方隐在翻飞衣袍下的腰臀,含糊道:


“不是‘这个’吗?”


显然,沈九接收到了洛冰河的眼神暗示。他极为明显的深吸一口气,剑却依旧悬在少年命门旁,怒极反笑,道:“好啊,你倒是聪明。”


入夜,本该宁静如常的清静峰所属楼层,却突然炸开了锅。


“您说什么?洛师弟擅闯私人武器库?”


那位带队的师兄,洛冰河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姓刘,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眼下的情况是,沈九对他下了私罚,宣告要将洛冰河扣留在酒馆里,不再允许他随队离开。


而那位有些热心肠的刘师兄,由于本身就不怎么看得惯沈九这类拿钱办事的家伙,听完就义愤填膺地表示要回峰去喊师尊来替洛冰河讨回公道,谁知他还没踏上楼梯,就被沈九用剑鞘随手一划,给打了回来。


随着“咚”地重重撞在地上那一声,最后一层平衡算是被彻底撕破了。


那几名清静峰弟子虽不太清楚情况,可出门在外到底是护短的,此时齐齐拔剑对着沈九,将受伤的大师兄和一脸茫然的洛冰河都拖到身后,俨然一副共同进退的模样。


“你确定要放着他们一个个挨揍?”


沈九虚握着剑,手指绕着剑穗转了两圈,漠然对洛冰河道。


被迫“躲”在人墙之后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拨开横在前方的三柄剑,幽幽道:“师兄们的心意我领了,多谢,不过我擅闯沈老板私人武器库确有其事,接受惩罚……天经地义。”


“那他也无权对你动用私刑!”


眼看又要吵起来,洛冰河干脆再退一步,好说歹说安顿好各位师兄、并表示自己明早就会传信回峰请师尊定夺后,便拎着自己的行李同沈九离开了。


说是私刑,其实只是履行洛冰河自己放出的话罢。


沈九提及的所谓毒蛊,乃是一种可感知并影响人行为意识的南疆毒虫,可配合下蛊者的血液给猎物施下特定的暗示或禁令。就比如现在,沈九可驱使毒蛊来命令洛冰河不许跟任何人提及自己双性身份一事,无论明说暗示,均逃不过蛊虫的监测,而一旦违反誓言,则会浑身剧痛溃烂,直至死去。


“这玩意儿……有解药吗?”


洛冰河看着沈九手中瓷瓶里约半指长、且不断扭动着的细长黑虫,顿觉脊背发凉,仿佛浑身上下都疼了起来似的,面无血色地后退了一步。


“自然是没有的,不然怎么称得上毒蛊?”


“那……”


洛冰河本想问,那万一我跟你闲扯的时候不小心提了一句怎么办?但他觉着沈九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开了个话头就没再问下去了。


“后悔了么?”


沈九问,示意他躺下,并从一旁的罐子里弄了些消毒药酒涂在洛冰河后颈上:“上衣脱了。”


“哦……”


慢慢吞吞脱了衣服,洛冰河突然后知后觉地有些委屈。


自己理亏是一方面,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怜惜美人修炼不易,洛冰河才这般迁就沈九、丝毫不反抗的,为什么这人竟照单全收还继续得寸进尺了呢?


仍是冲动远大于理智的少年,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直到身体有些麻痹迟缓了,才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可是就这么把一辈子、这整条命都交给这个认识不过几日的陌生人了啊。


“等……等等、沈九!不要……”


仿佛是幻觉,又或是真的有把刀正悬在他后脑,以冰冷的刀刃划开他的皮肤,洛冰河抵抗着高浓度麻药带来的失重模糊感,无措地抓紧眼前沈九的袖子,口齿不清的呼救已然有了崩溃哭腔。


药效发作后不过半炷香,少年的手便垂了下去,了无生气地搭在床边。沈九拍了拍自己被少年抓得起皱的衣袖,将手中的银器随意地扔进一旁的药箱里。


刀嘛,倒确实是有把刀,不过沈九用的是刀柄那一边。


他难得心情不错地挑了挑眉,将手中依旧扭动着的黑虫又放回自己培养毒物的灵戒蛊阵中,甚至还有闲心去泡了壶雪山香茗,这才坐回床边放着软垫的摇椅上。


这小子……确实是出乎他意料了。


也不知是太蠢还是别的什么,竟然会答应自己提出的要求。服下蛊毒说着轻巧,他在外边抓到的人,可都是宁可死也不愿被种蛊的,这家伙倒好,主动要求被下蛊?


盯着杯中茶叶发了会儿呆,沈九得出结论——果然还是洛冰河太蠢了。


隔着袅袅升起的温热雾气,他眯起眼睛端详着少年昏睡的脸庞,思绪不由得又回到了被发现身份的那天早上。


起初的万念俱灰,他甚至有了自我了断的念头。


沈九是何等心思细腻的城府之人,醒来后几乎立刻就知晓了洛冰河已经看过自己身子一事,他一路上都在观察少年的反应,最终,至少在那一天,他决定放过这个懵懂的小孩。


但自那起,沈九的每分每秒都在煎熬和恐惧中渡过。


害怕吗?当然,他怎能不怕。


洛冰河哪怕没有坏心,哪怕只是跟人随口提了一句,都可能将自己彻底推入万丈深渊,因此,沈九一直有些后悔,甚至每每崩溃而无法入睡的夜晚里,他都想立刻御剑去苍穹山,把少年找出来并杀死,以绝后患。


可真见到了本人,再次看见洛冰河那双并无欺辱、反而充盈着别的什么情感的眼睛,沈九的心又突然安定下来了。


他决定再给洛冰河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下一笔赌注,或许这个人……


“嗯……好热……”


突如其来的梦话,惊得沈九差点把茶杯甩出去,他低头看着因迷药而浑身发热的洛冰河,轻轻伸出手,将少年褪至胸口的衣物整个扒了下来。


这场景……倒是和他晕倒后被洛冰河处理伤口的那晚有点像。


胡乱想着,沈九的手突然抚上洛冰河的腹肌,五指顺着肌肤缓慢游走,还时不时揉捏一番。


现在的小孩,发育真好啊。


也无怪乎沈九会嫉妒,双性之体着实给他带来了太多缺陷。就拿身材来说,十五六岁正是洛冰河这样抽条长个儿的时候,沈九却比同龄人早了两年就不再长高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令他恼怒又不甘的身体细微曲线变化,以及永远练不起来的肌肉。


“……也罢。”


明天就放人吧。


说辞他都准备好了,就说毒蛊已埋入洛冰河体内,所以他可以自由地该干嘛干嘛了,只要不触碰那个“告密”的禁忌便一切万事大吉,反正这小孩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很好骗。


醒来以后,洛冰河绝不会知道,其实他身上什么变化也没有,当然,他也错过了知道自己正躺在沈九决不让任何人进入的房间床榻上这一事实。


隔着一层纱帐,沈九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惨白且不真切,他半倚在床上,突然抬腿将洛冰河往里踹了一点。


“怎么这么沉啊这小崽子……”


一想到少年手忙脚乱替自己包扎绷带,又发现不该看的东西时的茫然无措,沈九没由来地笑了笑,心血来潮将人翻过来,随手拾起枕边自己不知何时落下的金丝发绳,放在少年散落的长发上比划了一番。


“嗯……先编哪一边呢?”


总是由于心事重重而失眠的沈掌柜,在这一晚突然找到了比喝酒更好玩的事。


T.B.C.


【冰九】芜霜8



第八章


“那儿就是酒馆吗?”


五人的马匹陆续在山路上走着,洛冰河隐约看见一座颇为正式的宫殿式建筑,就落在地势稍高一些的前方不远处。


“嗯,这就是了。”


带队的师兄点点头,见洛冰河仍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便接着补充道:“这实际上是苍穹山为内门弟子专门设立的联络处,你就把它当作各地驿站的总部吧。”


“不过,虽然酒馆连名字都没有,仍旧名声不小,很多过路散修或其他门派的修者都被允许在一楼歇息或暂住,往上的二至九楼,则只有咱们门派的人才能进入。”


“原来如此……上面都是客房吗?”


“自然不是,同一时间里哪有那么多出任务的?客房只占了大约四成空间,其余还有小型修炼场、疗伤灵泉和武器库之类的。”


“噢,这般。”


洛冰河听着听着,眼前逐渐出现了酒馆的全貌。


说是“馆”……恐怕都城中心的楼都没这么高吧。


也亏得有苍穹山的灵力屏障隐藏,否则,隔着千百里都能看见这建筑。


少年跟在师兄们身后慢慢颠簸进了酒馆外门,老远就听见一楼似乎颇为喧闹,形形色色的人往来相谈,比起仙门驿站,反倒像是俗世客栈了。


“除了早已被各大派联合下禁令的极端者,这儿什么人都有,等我们上了二楼就好了,别介意,”前面又传来解释,“负责酒馆的那位常年外出,他若在,便不会这般吵闹了。”


“是么……”


洛冰河又想起自己挖苦沈九的话来,那时他纯粹是随口一编,没想到这酒馆还真有个深藏不露的掌柜,而且还是和沈九一样的常年失踪者。


巧合吗?又或许,是这些苍穹山名下的散修都过着这般流离生活罢。


由于在队里年龄最小,这几个师兄虽平时不怎么相交,在外还是很照顾洛冰河的,他们领着少年上了二楼悬梯,才各自分散开来去准备物资。


信物收回后,失去灵息感应的悬梯便会自动收回,让二楼又变回无法下通的悬空构造,洛冰河矮下身子,透过那越来越小的缝隙去看一楼忙碌的各色人物,他还是第一次来酒馆,谁知却完全被当成了小孩子,逛也不成就被塞回了安全区。


听师兄说,他们明早才出发,那自己傍晚下去走走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吧?


少年这般计划着,楼下却忽然安静下来,一时间只剩众人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


一楼也有不明情况的修士,他随口问了一句身边人,就听对方压低了声音道:


“好像是掌柜的回来了,就那个特喜欢杀人的。”


啊?


洛冰河身子一歪,差点因为这句话撞到地上去。


可惜,即使少年的好奇心已经涨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他也没法知晓更多了。洛冰河几乎匍匐在地,才在悬梯缝隙合拢的前一刻瞥见了楼下晃过的一抹浅色身影。


那颜色和气场实在和方才一楼的氛围太过格格不入,洛冰河几乎瞬间断定那就是那位不常露面的酒馆主人,然而他连人家衣服的下摆都只看到一眼,梯口就彻底关闭了。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女子的质问,洛冰河急忙起身拍拍灰,颇为狼狈地顺了顺自己因趴在地上而乱糟糟的马尾。


“第一次来?”


来者乃是一位仙姝峰女修,她见洛冰河转过脸来是个半大少年,语气顿时柔和了不少:


“没关系,我初次来时也很好奇。”


洛冰河嗯了几声,不知不觉被对方领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旁,又听这位姐姐道:


“清静峰在第四层,你去了自然就会有前辈引导。切记,不可进入九楼。”


“是,多谢仙子。”


洛冰河颔首道谢,与她告别后独自上了楼。


晚膳时间,他的师兄们才陆续回到四楼,洛冰河极为乖巧地用完晚膳,几番软磨硬泡,终于被准许了去一楼自己逛逛。


他师兄们的担心也并非毫无道理。


洛冰河扶着悬梯下到一楼,第一眼就差点撞上了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对方见他细皮嫩肉的,又穿着清静峰校服,手中握紧的铁锤一甩,哼声走到另一边去了。


“乳臭未干的小废物。”


“……”


再难听的谩骂他都从明帆嘴里听过,因此洛冰河只是无言让路,默默走到了一楼左侧的柜台前。


方才在楼上,他可算是完整听了一遍这酒馆的介绍,洛冰河将自己的清静峰身份玉牌轻轻放在桌上,看着满墙各色菜单,道:“叨唠了,我要那个糯……”


“你来凑什么热闹?”


一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洛冰河转头,正好对上那双同样诧异微睁的桃花眸。


少年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衣物,脱口叫道:“沈——?!”


沈九竖起食指搭在唇边,轻摇着手中折扇,依旧是那副谁也不认的冷淡模样,他的眼眸在洛冰河身上流转一番,路过少年身侧时,微微俯下身,凑到洛冰河耳边,道:


“在外面别喊我名字。”


温热的吐息拍在少年脸颊上,酥得洛冰河半边身子都软了,哪怕是二人同行合作的那几日,他又何曾同沈九这般亲近过?


洛冰河的双唇哆嗦半天,满脸涨红发热,到底还是没有回答对方。


沈九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说完就走开了,面色如常地来到柜台前,命那负责维持一楼秩序的修者将最近几日的账目呈给他看。


“可有人闹事?”


“回大人,近十日都不曾有,之前那秃……小僧已在付清损失后被自家门派领回。”


“不错,苍穹山这边送来的人呢?”


“本月共接待了四峰子弟,目前还有仙姝峰和刚刚入住的清静峰仍在楼内。”


“嗯,辛苦你了。”


连褒奖下属都是这般滴水不漏的疏离淡漠,少年不由得想到那几日虽然总炸毛、却依旧会同自己开玩笑的沈九,忽地,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内心某处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微痒甜意。


“至于你嘛……”


沈九轻轻转过身,宽袍长衣随着他的动作紧贴着后腰摇曳。


洛冰河本以为沈九要同他说些什么,谁知对方只是无言走上前,然后轻轻抚上了他的领口。


“……?!”


厅堂里的食客们仅隐约感觉一阵风吹过,两人已经消失在了守卫眼前。这人倒是早已习惯了掌柜随意揍人发泄,虽不知这清静峰的小少年是如何招惹到了沈老板,但横竖不会出什么危险就是了。


耳边,是比坠剑那日还要猛烈尖锐的风声,洛冰河紧紧扒拉着沈九提自己领口的手,才勉强避免了从空中坠落摔成肉泥的悲惨下场,他好容易稳住心神,朝对方大吼:


“沈九!你又发什么疯?!”


沈九却并不理会,兀自御剑飞上九楼最高点,踩在琉璃瓦的房檐上。


终于被松开,洛冰河捂着已有勒痕的脖子咳嗽了几声,整个人跪趴在屋顶。他哪里能料到沈九突然发狠,一时没做好心理准备,加之正阳剑又不在身边,此时一低头连地面都看不见几寸,着实令少年有些腿软。


“怕了?”


沈九的神色毫无缓和的迹象,他只一挥手,手中折扇便射出几枚银针,将洛冰河四肢上的衣料连同手脚一起钉死在了屋檐瓦片上,随后他走下飞剑,雪白靴尖探出外袍,勾起少年的下巴。


洛冰河只觉自己的鼻尖被吹起的薄衣下摆弄得有些痒,他双手暗暗运力,扯了扯已经有些松动的银针,就听沈九重重呼出一口寒气,居高临下道:


“说吧。”


“服下毒蛊和现在就丢掉这条小命,你选哪一个?”


T.B.C.


回答提问箱放不下了,发出去以后发现还被吞了两句话,哭,这边放一下完整回答吧,也不知提问的朋友能不能看到

以下是原回答:

谢谢喜欢❤️ 这是哪个小宝贝快让我啵唧一口!

我流冰九,其实更多的是周璇于二人之间的纠葛吧,我很喜欢他俩的一点就是,他们没有什么上升层面的过节,比如仙魔两界怎么样、道义上又怎么样啊之类的,这种是没有的,冰九也都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他们不在乎这些。所以磕起来很有种离经叛道的自由感。

所有断不清的恨也好欲也罢,都只是两人私有的感情,外人无法干涉,这一点我超爱,因为这样平衡就只存在于冰九之间,任何一方细微的情感变化都可能直接打出he结局(?)

他们之间,最难跨过的一道坎就是“放下”吧,毕竟对彼此而言都是混蛋,但又没法单纯地只是去恨对方,所以我在写同人时总会找各种角度和事件试图去化解这道坎,那之后就可以是冰雪消融的甜甜日常了。

大概就是这些(?) 可能有点跑题了 因为我也很少跟人正经谈对角色理解什么的 用文字很难准确表述想法>,<
大多时候都是想写某个剧情 然后脑子里的冰九二人就会自己动起来做出反应了 我所做的只是把看到的记录下来整理成文(??) 听起来有点像磕了药XD

还是谢谢你对我有这么高评价啦❤️冰九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真的可以带来幸福的宝贝 以后也会一直爱下去的

PS图中贴图是简单概括 总之我的爱意要表达起来必须得和性/欲挂钩(?)

【冰九】芜霜7

第七章


“喂、让开!”


“洛师弟!”


明帆和宁婴婴的叫喊一同响起,而站在原地握剑发呆的少年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随后便被一柄木剑给掀翻在地。


洛冰河挣扎着起身,愣愣地拍掉了身上的灰,一言不发地看向对他破口大骂的师兄。


“哎呀,洛师弟,你怎么了?居然也会有分心的时候。”


宁婴婴快步跑了过来,捡起正阳塞回他手里,诧异道。


“我、呃……”


“何事如此喧闹?”


身后传来师尊颇具威压的问话,洛冰河肩膀一抖,却没回话。


说多错多,横竖明帆都会故意说成是自己的责任的。


方才乃是晨间的自由早练时间,洛冰河难得开小差偷了个懒,独自一人跑到演武场边缘的石凳上坐着,谁知明帆却故意瞄准了他,伙同其他三个师兄一起朝他投掷木剑。


美其名曰“切磋”。


“师尊,是洛冰河这小子目中无人在先!弟子想与他交流剑法,他倒好,丝毫不理人!”


洛冰河懒得听明帆的每日一告状,少年依旧站得笔直,微微低下头,一双被刘海遮住的黑色眼眸盯着地面碎石,抿着嘴不作声。


反正最后受罚的都是他,何必作无谓之争。


他师尊本并非什么世俗慕权之徒,只是对徒弟们的生活从不过问,加之明帆他们在峰中结伴众多,自己势单力薄的,又只有一张嘴,叫他如何争辩得过?因此,相比之下洛冰河反倒成了“目无尊长、孤僻且不礼貌”的坏小孩了。


也罢,至多不过是罚抄经书或少一顿饭,他习惯了。


“师尊不是的,阿洛他……”


“婴婴,你心法可背熟了?”


“我……”


宁婴婴顿时被噎住,少女的声音低了下去,默默退回了围观人群中。


白衣仙师无言环视了一圈洛冰河和明帆的表情,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同门师兄弟不可互相针对”后便离开了。


洛冰河松了口气,也不顾身后渐起的议论之声,闪身走进擂台下的竹林中,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上个月的猎魔还是给了他一定收获的。沈九的眼光果真不错,那魔物已是他实力范围内速度最快的,正好测试了洛冰河的敏捷极限,他就顺水推舟,以此为方向给自己做了不少特训。


刚刚他愣神的刹那,便是凭着本能躲过了锋利的竹刃,不然,明帆那剑虽非铁质,却镀上了一层攻击符咒,若是被正面击中,就是不死也得要了洛冰河半条命。


他这个师兄就是这样,说大恶吧……实力太弱,算不上,但本性顽劣倒是真,要不是洛冰河耐折腾,若换成别人早就被他活活弄死了。


“阿洛——阿洛,你在哪里呀?”


隔着数层浓墨竹影,少女的呼唤不真切地传过来。


洛冰河下意识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却依旧只有整片青影,他也不再尝试,继续背着正阳一路走到了自己平常练功的后山角落里。


他向来是极为自律的,上次任务虽出了个插曲,但岳清源那边似乎是帮他压下来了,因此消息传到他师尊这儿,便成了洛冰河配合师兄们圆满完成了这个中级猎魔任务。而他本人,也因此在师尊那儿获得了些许印象上的改观,被成功分配进了月末的另一外出任务。


清静峰所传授的书本知识,对于15岁的洛冰河而言,早已无法满足修炼要求,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修者,最好的便是与同门一道四处游历,如今可谓机不可失,这才有了洛冰河在后山没日没夜的独自苦修。


偶尔,他也会想起那个只相处过几日的假刺客,但想想也不对,沈九这么多年不都未曾暴露过?以人家的实力,自己担心反而显得有些可笑了。


洛冰河这般想着,手中蓄满灵力的正阳剑却突然垂了下来。


可是,他都在自己面前掉链子了,万一服药昏迷后又被人撞见怎么办?万一有人发现后借此要挟沈九去当对方的……


这般疑问,几乎每天都会在洛冰河的脑子里转好几轮,可他又不知如何才能联络到沈九,唯一能做的便是这般干着急罢。


他也曾旁敲侧击地向岳掌门暗示过沈九的存在,可惜对方明显是故意回避了他的疑问,总是第一句敷衍、第二句就扯到其他事务上去了,弄得洛冰河失望又焦虑,几番下来,也就渐渐放弃了打探消息的想法。


“算了……还是练剑吧。”


洛冰河嘟囔着,但每每想起分别的那日下午,他都有些后悔自己就这么把人放走了,真该从沈九身上摸个什么信物下来的,他怎么就给忘了呢?明明连那处都看……


“……”


少年蹲下身去,慢慢捂住了脸,仿佛这样就能赶走脑海里的香艳画面似的。


片刻后,洛冰河不甘心又极其懊恼地“嗷”了一声,把正阳随手扔进储物袋里,遮着小腹跌跌撞撞跑进了最近的幽暗溶洞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在外徘徊的弟子们都陆续往食堂浴房之类的地方晃悠,洛冰河才神色极其不自然地从溶洞里走了出来,他捋了捋额前汗湿的刘海,大开的领口下已有了些青年人的肌肉轮廓。


这时候去浴房……应该人挺多吧?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了,明帆他们也极少在洗浴时间来找碴,大概是不会被看出什么端倪的。


少年这般下了定论,匆忙地扯着外袍遮住挂了空挡的下身,默默汇入了熙熙攘攘朝浴房走去的人群之中。


“我说阿洛啊……你最近怎么都不和我玩了?”


离月末已不剩几日,这天午饭后,宁婴婴照常跑到洛冰河身侧,拉住了即将又一头扎进后山去修炼的少年。


“不是的,宁师姐,”洛冰河后退一步,微笑道,“我不是过几日就要同师兄们一起下山了嘛,我修为又不够,可不得抓紧时间修练?”


“哪里会!”


宁婴婴不解道:“师尊都说了你天资极高,修炼进度比旁人快了几倍有余,怎会不够呢?”


少女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道:“阿洛,你可别把自己累坏了啊,我听说过度痴迷修炼,可能会走火入魔呢。到时候啊,想用都使不出灵力了!”


“使不出灵力?”


闻言,洛冰河愣了愣。


是啊,走火入魔后极易修为不稳,出现暂时失去灵力的事也不足为奇,至于靠灵药调理……


洛冰河越想就越觉得沈九是曾经走火入魔过,或许是因伤不得突破而崩溃?又或是……遭人陷害逼迫?


身旁宁婴婴见他出神,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小师弟了,急忙围着他解释安慰,然而洛冰河只是神色如常地拨开她的手,道了声告辞后就又跑去后山了。


“唉……洛师弟,别真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罢。”


少女叹了口气,就见另一和洛冰河同队的师兄四处嚷嚷他的名字,匆匆忙忙又把少年叫回了学堂。


苍穹山素来忌讳同门相残之事,因此,头几次任务一般都会细分给每人不同分工。洛冰河拿着自己的那份竹简,通读一番,才发现他们一行五人此次是要去给附近一个闹鬼的商贾大家除魔。


除魔啊?


不仅仅是寻常百姓,就连洛冰河这种自己早已踏入仙门的修者,提起修真界的第一反应都是那些御剑往来于各地、替寻常人家降妖除魔的道长们。


想起上次那店小二称呼自己为洛小道长,洛冰河又不免觉得这称呼有些滑稽了,他跟在其他人身后静静听着带队的师兄的讲解,忽然出声道:


“至山腰酒馆处补给路上所需……苍穹山下还真有个酒馆啊?”


房间内的其他人均是莫名其妙地看向洛冰河,半天,离他最近的那位师兄才解释道:“是啊,所有十二峰子弟都要先经过酒馆盖灵印戳儿才能下山,大门派为了保证弟子安全,都有设类似关卡,不然很容易被外面那些不择手段的散修攻击的。”


“你上回同穹顶峰那几位出任务,难道没去酒馆吗?”


“我……没去啊。”


洛冰河也是一头雾水,上回他直接御剑出了山才和其他几人回合的,完全没有听说过还要先去什么地方领灵印一说——他还以为其他同门胸口处的灵印是任务卷轴自带的呢。


向来独来独往并认为自己能搞定一切的洛冰河,忽然有了种信息全面滞后的苦涩感。


“不对啊?”


一旁有人奇道:“最后交卷轴时,得有灵印才会认可此次任务的完成,你不可能绕过那监测山石的。”


“是啊是啊,你许是忘了自己曾在酒馆落脚了吧?”


听大家都这般说了,洛冰河只好赶紧打着哈哈承认自己是“记性差”,这才让话题重新回到了本次历练上来。


不过……他把卷轴送进通往书阁的灵息中时,确实有什么青色光影一闪而过,从他身上脱离出来融进了竹简里,难不成那个就是灵印?


可这般说来,自己是绝对没去过酒馆的,这印记究竟从何而来?


他暗自想着,视线在地图上那一方小酒楼上停留了许久。


T.B.C.

当然因为九九就是酒馆老板娘(?)啦 冰崽昏迷的时候发现这小子竟然灵印都没领就不怕死地跑下山来 直接掏出玉徽“啪叽”给他来了一下 嗯哼 认证成功


PS 存稿已经用完了 以后鸽子小0可能会不定期上线(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