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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se I am human and I'll let you down.
网上冲浪,我是你爹。

【冰九】似是执念(9)

      

                               第九章



昏暗潮湿,四处散发着血迹反复溅出又干涸的腐臭味,沈清秋睁眼时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洛冰河的地牢里,再次被那人牢牢攥住性命,可环顾一番他就回想起了之前被抓住的事。

没时间再埋怨自己的失误,他扭了扭被锁住的双腕,仍是完好,只是这牢里一直有股怪异的香气,闻来熟悉又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兴许是知道他醒了,烛光摇曳的地道里传来阵阵脚步声,沈清秋正想起身就发觉眼前渐渐模糊,连同五感一起钝痛起来。

失去感官的恐惧感使他强行镇定下来,头痛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听觉便慢慢恢复了。





“……我说过会起效的…你是没看见这两人有多么……放心…一定会送去……保证牢牢锁住,神仙也打不开…”

断断续续的对话,沈清秋听出来人打算对自己不利,送什么?去哪里?不等他思考什么,就被人捏住脸抬起,沈清秋晕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投向对方,这一眼,他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不…不可能……

那人抬手扇了沈清秋一记重重的耳光,又踹向他的腹部,沈清秋只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双手被吊着只能低头呕出些酸水,不等他休息就又被拽起,来人手指一转,几条小指粗细的带刺锁链生生穿过了沈清秋的肩胛骨。

覆了咒术的锁链顷刻间将他的修为封得干干净净,沈清秋哀嚎着,鲜血从身体各个部位流下,汇成腿边一汪腥红。

快六年没有受过这般剧痛的折磨了,沈清秋本就湿润的眼眶怔怔落下泪来,他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恍惚了许久才低声唤出对方的名字,那声音竟带了浓重的哭腔。






“……洛冰河…为…什么……”

对面的洛冰河不语,只是拔出心魔,生生在沈清秋的大腿上剜了一片血肉下来。

又是一阵痛苦的惨叫,沈清秋低头看见伤口间的森森白骨后几乎昏厥,他一遍遍喊着洛冰河的名字,音色越发凄惨悲凉。



你不是说你已经放下了吗?

撕心裂肺间,沈清秋突觉胸口似被夺了心脏般绞痛起来,哑着嗓子痛呼几声便垂下脑袋不再动了。







“结束了?”

牢门外,那位城主负手看着身体完好无损的沈清秋在香气作用下反复体验着最恐惧的噩梦,右手握着的小袋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随着沈清秋的昏迷充盈起来,他不再有动作,领了部下退出牢房,只剩沈清秋一人被吊着半跪在地,手腕因剧烈挣扎被铁锁磨的血肉模糊。

再度醒来时已是夜晚,沈清秋全身剧烈颤抖着,过了许久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他张开满是腥甜的嘴大口喘气,鼻腔里仍留有那种古怪的香气。

散魂香。

他像是绝望了似的脱力瘫软,任凭镣铐吊着已经麻木了
的双腕。这散魂香是难得一遇的剧毒物,本身不带毒性,却能趁人精神脆弱时掠夺魂魄为他人所用,沈清秋只在书里看过寥寥几句记载,却没想到有人竟恨他恨到了要用魂魄来折磨自己的地步。

沈清秋尝试着运转灵气,金丹虽无受损,可魂魄的缺失本就难以察觉,就算有意寻找也常常无果,往往只有等待对方使出最残忍的招数来对付自己。

脑里一片混乱,满是刚才洛冰河折磨自己的幻觉,沈清秋真的怕了,怕了洛冰河又燃起对他的恨意想要一切重来只为折磨他,闭上眼他还能想起之前梦里洛冰河拥着自己的触感,睁眼却只能描摹出那张残忍决绝的脸。

心死迷离之间,沈清秋莫名感到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下一秒就因身心俱疲而没了意识。








“……师尊!”

“醒醒……喂…沈清秋!!”

耳鸣还没完全消失,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的沈清秋循着声音源头慢悠悠睁眼,洛冰河正搂着他的肩,眼中似有淡红闪烁。

依旧是与前世相同的红纹黑衣,腰间心魔状似不安的低鸣着,可洛冰河下那无间深渊不过七个月,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这是他的梦吧。

沈清秋断定,不是现实也不是幻觉,眼前的洛冰河是许久都没在他梦里出现过的那个。他猜想是自己的意识震荡太过严重,身体为了自保便强行将他召入了梦境。

沈清秋没有洛冰河那般造梦的手段,更何况眼前人一脸的焦急愤怒,掌心覆在自己染血的手腕上发抖的模样也不是真正的洛冰河会有的反应。

梦境是按着本人想法延伸的。

沈清秋疲惫的拨开被洛冰河击碎的锁链,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腿软得根本站不稳,稍稍动作全身上下就疼得要命,他一直抠着墙砖的手指突然松开了,整个人朝身后的洛冰河倒去。

他扯出一个不怎么真实的笑容,窝在洛冰河怀里的身体仍在颤抖,沈清秋知道梦境造物不会对自己的话有任何自主反应,便自顾自的抱怨起来。





“你知道他们让我看见了什么吗?”

“……我最怕的东西。”

“不是小时候街边乞讨苟活的日子,也不是秋剪罗的种种羞辱打骂……”

沈清秋突然觉得脸颊触及的织物一片温热潮湿,他伸手
想去抹脸,刚抬起手臂就不由自主的双膝一软跪在地下。

洛冰河也跟着跪下了,沈清秋不想去看那张虚幻且无表情的脸,把脸埋在对方胸前,像是在控诉些什么,声线却越发颤抖破碎。

前世在地牢里的那段日子,沈清秋确实害怕过,但总坚信着自己是向疼痛屈服,而不是踩在他身上看戏的洛冰河,可散魂香带来的幻境犹如冬日寒泉彻底浇醒了他。



沈九此人,在心底里最恐惧的还是洛冰河。


他这两世都没有如此失控过,趴在一个现实中巴不得置他于死地的孽徒怀里哭得甚是狼狈,却可悲的感到安心。

沈清秋估摸着自己重生六年以来积着的眼泪都一口气流光了,他突然干笑几声,抬手揉了揉眼睛,情绪发泄完了倒觉得自己方才的丑态很是滑稽可笑。

咳了好几声让自己能勉强发出点正常音节,沈清秋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砖块不知何时全是碎裂痕迹,铁铸的牢门也扭曲断裂变得形同虚设,视线放远几丈,那个看守卫兵断成了几节散落一地,称得上是死状惨烈了。

沈清秋一惊,想去探查外面的情况却被使劲往回拉,再次栽倒在洛冰河怀里。

难道他无意间学会了魔族的梦境之术不成?

难以置信的任由眼眶泛红的洛冰河将自己箍得几乎无法呼吸,沈清秋眉头简直要拧在一起。

“……你有病啊?”

没有回答,沈清秋正苦恼着怎么从梦里醒来,就见洛冰河拔出心魔凭空划了个口子,只手揽过他迈了进去。



T.B.C.

是真的冰哥【。
下章开车 更新时间可能会隔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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